王少奎教授——“青年长江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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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少奎:只发了两篇论文的水稻育种专家


 在华南农业大学,很多女老师被学生誉为“女神”,王少奎就是其中之一。她是华南农业大学农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1979年出生的她,是华农最年轻的博导之一,也是青年长江学者、省级“千百十人才培养工程”重点培养对象。


   也许你很难想象,2012年6月,王少奎才从华南农业大学农学院博士毕业,2014年6月,她已作为学校高层次引进人才,回到华农工作。短短两年,她是如何完成从学生到教授的华丽蜕变?

  她说:“我现在能取得这样的成绩,是幸运的,感谢学校,感谢我的师长和家人,还有老天。”

  她的同事、农学院朱海涛老师说:“她爽利、干练,从不拖拉,读博士的时候,她在北京、广州、海南三地奔波,经常为了赶时间,顶着大太阳在稻田里待上一整天,那种辛苦,没有下过田的人是不知道的。她现在取得的一切,都是她应得的。”

  “在读博之前,根本没有见过水稻”

  王少奎说,在来华农读博士之前,根本没有见过水稻。

  如今,她却已是一名水稻遗传育种专家。

  王少奎是山东烟台人,2004年硕士毕业后,她在西华师范大学教书。

  工作了一段时间后,她发现自己的专业知识远远不够,单纯轻松的教书生活,也让她怀念起学生时代科研工作的紧张充实,“当时还年轻,觉得应该再做些有挑战有意义的事。”父母也鼓励她,希望她能继续学业。

  因硕士阶段研究植物育种,王少奎一直关注相关领域的研究动态。当时,中国水稻基因组精细测序完成,轰动一时。“水稻是我国最主要的粮食作物,如果能以水稻为研究对象,也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王少奎心想。2006年,她顺利考入华南农业大学,师从水稻遗传育种专家张桂权教授。

  刚进来的时候,她很多东西都不懂。有一次做实验,需要取水稻抽穗时期的样品。稻穗还没有抽出前,是紧紧包裹在叶子里的。没有经验,根本判断不出来。“我基本凭感觉拔,拔出来再看是否抽穗,不合适的就扔掉。”王少奎说。

  田里被拔得乱七八糟,一大片整饬的稻田里,明显有一块光秃秃的,很难看。

  导师张桂权几乎天天要到田里去,看到稻田就冒火了,把她批了一顿:“水稻也有生命,我们研究它,首先要对它有感情,要爱它。你这样乱拔,可见都不爱它,怎么能做好研究呢?”

  这件事对王少奎触动很深。她从张桂权老师身上学到的,不仅仅是知识,还有严格执着的科研精神,以及对科学的敬畏和尊重。“没有导师就没有今天的我”,王少奎一直心怀感激。

  6年博士只发了1篇论文

  从2006年到2012年,这个博士学位,王少奎一读就是6年。

  其间,她生了女儿,休学一年。

  很快,王少奎又投入到博士阶段的研究中。2009年3月,因为院校的合作项目,她成为中科院遗传与发育生物学研究所的客座博士,导师是傅向东教授。因为部分试验田在海南,她开始了北京、广州、海南三地奔波的日子。

  张桂权这样评价王少奎:“她好学、主动、有毅力。和丈夫孩子聚少离多,科研又辛苦,这些她都挺过来了,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博士5年级时她曾跟导师张桂权说,想尽快毕业,她入学时年纪比较大,中途又生了孩子,加上读博期间脱产,各方面的压力都很大。导师鼓励她:“研究已经看到希望,坚持下来就有成功的可能。”王少奎选择了坚持。

  成功与否,就在一念之间。

  一年后,她完成了博士论文,该论文先后被评为学校优秀博士毕业论文和广东省优秀博士论文。2012年6月,世界著名遗传学期刊《自然·遗传学》(《Nature Genetics》)发表了她博士论文的主要成果。

  英国《自然》杂志是世界上最负盛名和最权威的科学杂志之一,《自然·遗传学》是《自然》系列杂志之一,发表国际遗传学研究的最新发现和重大成果。

  整整6年,王少奎只发了这一篇论文,一鸣惊人。作为当事人,她却说:“也没有窃喜,就是水到渠成的感觉。一直在做的工作,一个逗号接一个逗号,到最后,终于可以划上句号,告一段落了。”

  “能进入这种传承,我觉得很幸运”

  博士毕业后,王少奎在中科院遗传所做了2年博士后。2014年出站时,多所高校向她递去了橄榄枝。

  “很多学校给的条件,都比华农好。但我还是选择回来了,这里是我的母校,华农在水稻研究有悠久的历史和深厚基础,有丁颖先生和他传承下来的学术传统和精神。”

  王少奎说起读博期间接触过的老师,如数家珍:“老师们都非常好。严小龙老师给我们上过课,他那种儒雅的风度,令人神往。庄楚雄老师的选修课最热门,好多同学都选不上,我也是,只有去旁听。刚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是曾瑞珍老师带着我去水稻田里,手把手教我认识水稻的性状。刘向东老师数十年研究水稻多倍体,真正能耐得住寂寞,守得住清贫,非常让人敬佩。”

  王少奎是以教授、博士生导师的身份引进到学校农学院的,跟学生时代仰慕的大师们一起工作,王少奎说自己“很幸运”,也换了一个角度看待他们的成就:学生时代看到的只是光环,现在能真正理解他们的付出。她总是记得,有时候晚上加班到10点准备回家时,还看到刘耀光老师的办公室亮着灯。“刘老师已经取得那么高的学术成就了,还这么努力,我们又该怎样呢?”

  2015年7月,王少奎又一篇论文在《自然·遗传学》上发表,她的研究中确定了一个在不影响作物产量的情况下控制水稻性状和质地的新基因GW7。该论文获得美国康奈尔大学水稻遗传学家Susan McCouch的高度评价:“水稻育种界一直有这么一个瓶颈——我们已经能够提高水稻的产量或品质,但从来没能够同时提高这两者……该研究成果有助于培育出既好吃又便宜的大米。”

  栾鑫是张桂权2014级的博士,也是王少奎的师弟,他说:“师姐非常刻苦,其实很多人不愿意干田里的活,她却不会。夏季稻收获的时节正是天气最热的时候,她会连续在田里待几个小时,有时候没有穿水鞋,挽挽裤腿就下去了,我们男生都做不到。她在科研上要求很严格,在生活中却对我们非常照顾。”

  朱海涛老师说:“每次和她在田里取样品,要是先做完了,她都会问我需不需要帮忙。”

  “女科学家是个伪概念”

  现在生活安定下来了,每天她也要接送女儿上下学,“生活很规律,朝八晚六”,王少奎看似普通的生活节奏里,却有着不普通的充实:中午从不午休,一直工作,晚上陪女儿做作业、看书后,会看文献、备课,在家里从不闲着。忙起来的时候,她也会在实验室待到很晚才回去。

  “时间安排好就行了”王少奎对目前的状态是比较满意的,“要知足,才会快乐;知不足,才会追求更美好的。”

  当问及作为一个女性,在科研上跟男性相比有什么不一样时,王少奎认为,这是个伪概念。在其他工作上也好,男的不一定有优势,女的也不一定有劣势,这跟投入的时间有关系。女性总是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花在孩子和家庭上,如果时间安排得好,又有家里人支持,是完全可以做得很好的。

  一路走来,王少奎心怀感恩,总是说自己很幸运,她身上有种云淡风轻的气质,却又那么执着认真。

  在她心里,无论荣誉得失,都是过去了,生活工作永远是向前走。未来,她希望认真对待每一个学生,上好每一次课,做好每一个实验,争取在分子设计育种方面取得进展。

  “凡事认真,就能得到出乎意料的结果。如果糊弄过去,就很难有所得。”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这么做,也还将继续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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